2014/12/17

苦艾酒外傳 - 英雄有夢篇

如同國父革命,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,教主終於在台北找到正港草本提煉的苦艾酒了。La Maison Fontaine,意為湧泉之屋,是一家位於瑞法邊界的蒸餾廠。共有三款產品,無色,綠色,與巧克力口味。無色,綠色兩款均是純正高級貨色。巧克力口味則為調和過的甜味利口酒,應該是主攻調酒市場的產品。

根據網路上苦艾酒達人所提供的情報,無色款的風味絕佳,是此道中的佼佼者。綠色款的評測不多,教主只有找到兩個。其評價雖不若無色款那麼一面倒,不過看來也是品質極優的A貨。於是,教主毫不猶豫的把腳踏車給當了,無色與綠色各買一瓶。由於無色款的佳評如潮,所以教主先把它拿來當試驗品,,當作日後評價這類產品的一個標竿。

La Maison Fontaine Blanche,酒精濃度為五十六趴,完全無色,模樣有點類似神水宮所提煉的天一神水。不過氣味頗為奇特,即使濃度為如此之高,也聞不出甚麼酒精味,只有淡淡的八角香氣。教主捨棄了烈火燒方糖的那一套,採取正宗的法國古法,先倒一些苦艾酒進杯中,然後緩緩滴入冰水,一直到酒精濃度降到十二趴為止。

摻了水後,酒液從原本的清澈開始轉為混濁。據聞,這是一個化學反應。酒精摻水後,再也無力綁住當初被溶解的草本油脂及其他物質,所以通通被釋放出來。教主對化學的認識與李遠哲對教改的認識差不多,只能用鴉鴉烏來形容,所以也無法斷言這樣的假說是對是錯。所以喔,李遠哲應該請教主來當教改召集人,而教主應該請李遠哲來解釋苦艾酒摻水的化學反應,這樣才能算是人盡其才。只可惜,李遠哲與教主現在卻是易地而處。唉,只能說造化弄人啊。

扯遠了,言歸正傳。摻了水後,八角的氣味不減反增,但不若在好樂迪喝的那款刺鼻,反而是一種迷人的清香。喝下一口,發現摻水的苦艾酒毫無酒體可言,就是水水的。酒液一碰到舌尖,滿口立刻全是苦味。看來,以味道而言,苦味應該就是苦艾酒的主角。待苦味退去後,代之而起的微甜回甘。回甘一結束,整個舌頭立刻被一種麻麻的感覺所佔據,歷久不衰。

這種麻麻的感覺很難形容。教主搜斷枯腸,也找不出適當的詞句來解釋。只是那種感覺是如此的似曾相識,所以一連數日,教主食不知味,夜不成眠,滿腦子都是鄧麗君的那首歌:「在哪裡,在哪裡見過你。你的味道這樣孰悉,我一時想不起。」

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,一連三晚,教主都夢到一個綁著辮子的清代古人來與教主過招。這傢伙長得有點像李連杰,又有點像趙文卓,可是仔細一看,又有些彭于晏的影子。哎,反正就是眼熟到不行,但卻又叫不出名子。要他報上名來,卻又微笑不達。此人身手不凡,教主與他動手頗為吃力。第一天晚上,教主以移花接玉破了他的虎鶴雙形。第二天,教主已靈犀一指險勝他的八卦掌。第三天,教主與他打了個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。教主見久戰不勝,心中焦躁,忖道:「孫子兵法云,只聞拙速,未睹巧久。再戰下去,必當真氣枯竭。不如挺而走險,求個速戰速決。」於是教主把心一橫,使出了終極殺手,萬劍歸宗。

只可惜教主已經惡鬥了三天,真氣渙散,無力聚氣御劍。才搞到一把劍變成十把劍的那段,被此人以佛山無影腳踢中胸口。教主暮然驚醒,失聲大喊一聲:「你是黃飛紅!」教主夫人好夢方酣,被教主吵醒,大感不悅,罵道:「E04!又在起肖了!」言罷翻身繼續見周公去了。

所謂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謎底被教主的潛意識揭曉,原來那股在舌尖迴繞許久的麻痺感,與吃了一堆黃飛紅椒麻花生後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。許多人可能不知到黃飛紅是甚麼碗糕,不過對常跑大陸的打工仔來說,黃飛紅可能是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最佳伴手禮。講穿了,黃飛紅只不過是加了一堆辣椒與花椒所炒出來的花生米。聽起來好像沒甚麼了不起,可是它極可能是全宇宙最容易上癮的食品,一旦吃下一粒黃飛紅花生米,若沒有把整包吃完,絕對無法停下來。吃下一大堆後,舌頭會麻上一陣子,這種感覺與苦艾酒的餘韻幾乎一模一樣。

體驗完畢後,教主必須承認,苦艾酒這東西還挺有意思的。只是,教主對到底要在甚麼場合把它端出來這點有些困惑。可以確定,苦艾酒絕對不適合佐餐。道理簡單明瞭,只要喝一口,即使是鹹的要命的廉價鮭魚卵也會變得沒味道。至於餐後酒,一般的選擇都是較為醇厚的酒品,如威士忌或白蘭地之類,應該很少人會選擇飯後會想要來一杯酒體如此纖細的東西。教主左思右想,覺得調酒應該是它最完美的歸宿。比方說吧,在炎熱的午後,來上一杯苦艾酒調檸檬汁或蘇打水的的雞尾酒,應該會有令人神清氣爽,精神為之一振的功效。

最後,大家應該會想知道,教主有沒有碰上綠精靈,以致文思泉湧,寫下不朽名著?教主只能這樣說,喝了兩杯後,教主就掰出了黃飛紅的那段。這代表甚麼,就讓歷史來公斷了。不過教主可以確定一點:八角是酒精的剋星。苦艾酒無論是加水或調和成雞尾酒,都幾乎喝不出酒精的嗆辣味,因此,喝它很容易過量。教主可以想像,找尋靈感的藝術工作者可以輕易在短時間內一杯接一杯的不斷的喝。據聞梵谷就是這樣喝到茫,把自己的耳朵給剁下來,然後劃出這張不朽的自畫像。

寫到這裡,教主不禁伸手摸了摸的自己的耳朵。嗯,好險,兩個都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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